第576章 惨败(四)


          “我是能经常上去。()/不过也是多半有婆婆带着才上去,我自己不喜欢上去。婆婆经常把锁匙给我,让我自己去拿吃食或物什我都不愿上去。那长厅多长,阴暗的很。楼上也一样,虽说有几片琉璃瓦能透些光,但白日里不点灯都看不太清楚,要有个风吹草动就能把人吓个半死。”

          听得陈青墨说自己不愿上祖宅楼上,铎辞不由的有些妒忌。说道:“你还不肯上去,我们是想上去都不能啊。”

          “哥,还是你吃香,小时候不但爸妈疼你,连公公婆婆也是这样。我们十来个孙辈的亲情被你一人全得了去!”

          听陈青墨真上去过祖宅二楼,陈母心里很是诧异,对着陈青墨问道:“墨,你真上去过那楼上?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?”

          “妈,那楼上能有什么,就几排箱笼,一些桌凳椅。还有些玉石、字画古玩什么的是放在我公公卧室和书房的楼上。吃食油粮都放在里头靠楼梯口那。”

          “我是上去过几回,也见到过。但我能和你说吗?我要是和你说了,指不定哪天你和别人闲聊说了出去,让我婆婆或我大妈几个听了去,说你上去过那楼上。你就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。”

          “平日里他们见我得(爷爷奶奶的)宠看到我都是两眼通红,要是知道说是我上了楼,我们几家还不得打起来!你还嫌我们几家争的不够狠,吵得不够凶么!”

          “再说了,那楼上那么阴暗,平时上去都要掌灯。我常去祖宅里,我婆婆让我帮着掌个灯,搭把手有什么稀奇哩!”

          陈母听得陈青墨说自己嘴不严实,也是有些生气。不过想想自己个性就是如此,不禁有些好笑,远远啐了陈青墨一口,笑着骂道:“去,有你这么说自己母亲的么?也不知道为我避讳一二。不过你也的确是受他们二老宠爱,不然那么多子子孙孙也不曾听说有哪个上去过。便是你堂大哥他们也不曾有上去过,他们还是长子嫡孙哩。长房两个男丁都比你大,他们都没有上去过,独独就你上去过!”

          “你婆婆还缺人掌灯吗?你大爸当年一家子就住在他们侧边,你大公公也就邻里院子,你婆婆家里那时还有两个老仆哩!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,我就见不得你这样的人!”

          陈母说完,还笑着数落了几句陈青墨。陈青墨也是嘿嘿笑了几声,根本没在意。林氏听得自己男人也没有上去过,不禁有些好奇。

          “铎辞,你不常说你是你公公婆婆第二个疼爱的孙辈哩。怎么你也没有上去过?”

          铎辞听得林氏这样问自己,苦笑了一声:“没错,我是我公公婆婆第二个最疼爱的孙子,但那也只是第二。也仅仅是第二。前面就是我哥了!我婆婆平日里见着我们就一门神一样――板着个脸,谁没事敢到祖宅去?也只有我哥敢去,我婆婆见了我哥也有笑容。我是沾我了哥的光,经常带着我去祖宅里蹭吃蹭喝。我婆婆能稍微的比其它孙子孙女更待见一二于我。”

          “但也就是这样。这完全就不能和我哥比!我哥那是真被他们二老疼到骨子里去了,那时我们家里穷,要是过年过节的也没什么东西送给我公公婆孝顺他们。反而是家里沾我哥的光,我哥要是没去到祖宅里过节,他们便会送些好吃好喝的东西上来。我们一家人没少沾我哥的光。呵呵!”

          “妈,我没说错吧,那些年我们还真是沾光不少。”

          陈母听得铎辞这样说,也是不断点头,说道:“那倒是,你婆婆待我们所有子孙男女都是一样不待见。就对你哥不一样,见着你哥也是欢欢喜喜的。见着我们就一神主婆模样!他们是真有你哥的心,逢年过节自不必多说,便是平日里也偶尔会送些东西上来给你哥吃,补些营养。那年你哥病重,你婆婆硬是不顾自己肥胖身子,大热天急得带着你哥走了几十里山路,去了老虎岭寻医问药。”

          “真的(待陈青墨)不错,我们不能抹杀这份恩德,忘了这份大情!便是墨开蒙求学以后,陈大学士病情疴重。纸笔也不曾有间断过,一直有送上来给你哥用。铎辞你也是沾了你哥这点光,才完成了那几年的学业,取得了童生。莫不是这样,家里是万万没有银钱供你求学哩!”

          林氏听陈母这样说,不由有些奇怪。道:“婆婆,铎辞和大爸求学是太公太婆出的银钱吗?连纸笔也是他们供着?”

          “家里人不都说当时他们不肯顾我们这些后辈的吗?怎么他们二老又愿意供他们哥俩求学哩!”

          “不是,我婆婆他们只是供着纸笔,别的他们也没供着。当然,就只是纸笔也是一个大项,需要耗费不少银钱,就这也是家里拿不出来哩。”

          “这是他们两个老的送给墨的,铎辞是沾了光所以也用着。束��他们没供过,是家里给的。当然家里也只是供了一年,另外还有一年还是墨自己得来的不算数哩。后面四年也是没给过,当时学舍免了墨的束��哩!”

          陈母这样解释着,但院里几个小孩和林氏就纳闷了,问道:“为什么,学舍还不收束��?还能有这种好事?”

          陈母见大家都望着自己,对陈青墨小时候的事感兴趣,便开口说道:“还能为什么,当年家里没钱,墨他父亲不乐意送墨去就学开蒙。就是我去求了老爷子上来向你公公说项。陈大学士都气得要打你公公了,你公公才同意送墨去学舍。”

          “读了两年,家里又是没钱交束��,便又想着停了不去续读,又是你大爸自己去了他公公那是说项,陈大学士这才到学舍去找了舍长,向那舍长陈述了我们家的情况,又说你哥自小便天资聪慧等等。”

          “后来那舍长带着舍判还有一位先生来我们家,考校了你大爸后,当即就免了我们的束��。只是不再提供中午的饭食,需要你大爸自带着去或者回来吃中饭。就这样才有了后续的求学之路啊。”

          说到这里时,陈母一脸感慨,扭头对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喜说道:“喜啊,求学不易啊,当年你大爸和你父亲那是拼了命才有的到学舍求学。”

          “现在家里好了,你们能轻轻松松的去求学。你们要珍惜啊,这机会来之不易,理应好好学习,若是辜负了这番光景,以后怕是没有这么好的光景给你们求学了!”

          “芸、小七,你们也是要记用心学习,刻苦功读才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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